大山深处,一次无功而返的抓捕
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 阴有中雨
早上5点钟起床,6点钟到所,所长白有磊带着我们还有受害人家属,踏上征程。
我们的目的地是山西省陵川县马圪垱乡。一路上,受害人的父亲、年近七旬的朱大爷讲着自己12年来查找杀害女儿的凶手朱性亮下落的经历。老人老泪纵横,让我们心酸不已。
按照朱大爷提供的情况,10点04分我们到达了马圪垱乡所属的孤石村。听当地群众反映,在附近五谷山上暖和窑村居住着一对新乡籍夫妻,说是为了躲避计划生育,已经住了好长时间。
上五谷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我们只有徒步前往。山路陡峭且十分狭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是路,13点50分我们终于到达山顶。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人家。在返回的路上,发现了一户人家,我们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这时已经15点44分。
这户人家只有老两口,大爷名叫“王海臣”,在王大爷的帮助下,经过40里地的颠簸,我们终于找到了暖和窑村。可是,那对夫妻去年已经离开,且年龄在40岁以上,相貌等特征也与朱某不符。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下山,途中遇到一个放牛老汉,闲聊中老汉说,在南山上小龙王村有一个30多岁的河南人,独来独往,采药为生,说是躲债,不像好人。
我们喜上心头,决定明天就去找这个人。
晚上下起了小雨,山脚下农家住满了客人,经过和老板一番协商,我们在他家大厅打地铺睡觉。深夜雷声大作,雨也越来越大。
2011年7月3日 星期日 阴有雷阵雨
雨一直下。6点45分起床,胳膊和腿酸疼,我们买了雨衣和矿泉水,重新出发。
小龙王村在南山山顶,是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自然村。路线是从甘河村东头开始上山,到山顶大约5里山路,然后向西再步行走20里山路才能到达。我们决定冒雨上山,奇袭小龙王,核实采药人。
走到山脚下一看,南山陡峭程度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荆棘丛生。雨衣没走多远已经被挂得成了网兜。雨始终没有停,汗一直在流。走着走着,没有路了,大家轮流充当“尖兵”,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也不知道敲断了多少根“龙头拐杖”。
同事王行永和李习成的脚被扭伤,他们仍然忍着痛往山上爬。行进过程中,遇到陡峭的地方总会有同志伸过来手将下面的人拉上去,这时的“同志情、战友爱”是平时难以体会得到的。
最痛苦的是等我们爬到山顶一看,大失所望。原来山顶只有几平方米的面积,且与其他山体互不相连,看来我们又走错路了。
12点23分开始下山。雨天下山往往比上山更危险。有几次我都险些滑倒,虽然我穿着雨衣可还是被荆棘挂得身上道道血痕道道。白所长戴着眼镜,身上出汗、天上下雨,镜片始终是模糊的,看不清脚下的路,所以数他滑倒的次数最多。
15点20分,我们终于下到山脚下。每个人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不成人形。
在我们经过甘河村时,有了重大发现,原来可以从陵川县城开车绕道到小龙王,大伙欢呼起来!
17点26分我们到达陵川县城,白所长见我们个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就自费为我们在“19元服装店”每人买了一身衣服。
18点18分,我们在陵川县城吃了“午饭”,为节省开支在一澡堂里休息。
2011年7月4日 星期一 阴有雷阵雨
凌晨00:30我们又出发了。
绕道夺火乡,直奔小龙王。在山路上颠簸了数小时后,发现夺火乡通往小龙王的一个涵洞由于下雨坍塌,无法通过。我们只有返回,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吃早饭时我们又了解到,绕道焦作云台山也可开车直达小龙王,大家再次兴奋起来。
途中,我们两位副局长打电话,再三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
一路上有多处景点,遇到了很多游人,但我们无心观赏。车在陡峭的山路上行驶,刹车和轮胎很是吃不消,上坡下坡时不时发出橡胶被烧焦的刺鼻气味。车跑一会儿就要取地面的积水为刹车和轮胎降温。
在我们将要到达目的地时,发生了意外,我们的车刚冲上一个陡坡,突然发现一辆三轮车停在原本不宽的路上,司机为躲避,本能地向右稍打了一点方向,右边的两个车轮轧到因下雨已经松软的路基上。司机紧急刹车,当时的情况真是千钧一发,松软的路基不堪车辆的重负,慢慢下沉,仅十厘米处即是万丈悬崖,稍有不慎就车毁人亡。
白所长不顾个人安危,一面让我们千万不要动,一面下车抓住悬崖旁边的灌木丛,慢慢走到车后打开车后门,先将右边坐的同志从后门一个一个拉下车,让出来的同志在左侧拉住车,再将左边的同志一个一个拉下车。然后白所长指挥同志们搬来石片垫到右侧车轮前方,自己趴到地上看准车轮走向,指挥司机慢慢前行,当车轮轧上石片时,司机果断加油、打方向,车安然冲上路面,同志们的欢呼声响彻群山。
16点09分,历尽艰辛,我们终于赶到了南海流,经核实,采药人已年近六旬,是辉县市上八里人,主要是来摘连翘的,并非在逃人员。
大家只有返回,一路上默默无语,有疲惫、有沮丧、有失望,白所长说:“虽然我们此行未能抓住逃犯,但是我们却得到了许多宝贵经验,最主要的是更加增进了同志们之间的友情,增添了我们敢打必胜的坚定信念。”
不郁闷了,郁闷又有什么用?明天还要出发,我就不信抓不住他!我们向着大山高喊: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喊声在夜幕下的群山中久久回荡。一扫我们的郁闷、疲惫,自信、坚强又回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