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被称为“钢铁战士”。多年来,他用瘦弱而略显佝偻的身躯,不畏病魔的侵扰,默默无闻、不计名利地奉献着,凭着对检察事业的无限忠诚和坚强毅力,出色地完成了一次次司法会计鉴定工作……他就是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检察院检察技术处司法会计杨进昌。
今年5月的一天,杨进昌病倒在了工作岗位上。云南省检察院和红河州的领导以及许多普通百姓纷纷赶到医院看望杨进昌。然而,不幸还是发生了。7月27日15时40分许,54岁的杨进昌带着对检察工作的无限热爱,带着对家人的无限眷恋离开了人世……
病床上,面对妻子的安慰,他总是答非所问
“老杨,什么都不要想了,你就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唉,也不知道那件套取新农合、医保资金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病床上,瘦弱的杨进昌面对妻子李蔚的安慰总是答非所问。
杨进昌感到身体不适,已经是有年头的事了。这些年来,遇到肠胃闹毛病的时候,他总是匆匆吃上几片药后又若无其事地开始工作。今年5月8日,他到一家公司梳理司法会计所需检验鉴定材料时,病倒在工作岗位上。第二天医院作出诊断报告:淋巴癌晚期!
19年前,杨进昌从红河州财校调到州检察院工作。一直从事司法会计工作的他,总能用精确的数据锁定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不计个人得失的工作作风,得到了院领导和同事们的肯定,并多次受到有关部门表彰奖励。2007年5月,杨进昌被授予“全国检察技术先进个人”光荣称号。
云南省检察院技术处处长黎达勋告诉记者,“杨进昌作为全省检察机关司法会计专业指导组成员之一,是检察机关屈指可数的资深司法会计鉴定人,在云南省公检法系统享有较高声望,在协助支持自侦部门办理重特大案件中,出色完成了大量司法会计鉴定和技术性证据文证审查工作。”
2007年12月至2008年3月,红河州农垦分局社保办原主任兼会计唐伯萍利用职务便利,以为下属单位购买电脑等名义,采用转账后提现的手段,擅自将上级拨付的养老金、离休人员生活补贴34万余元提出存入其个人账户,占为己有。
针对该案当事人熟悉会计业务知识,作案手段较为高明,资金转移较为隐蔽的特点,蒙自市检察院反贪局在侦查此案时,委托杨进昌依法介入,为侦查人员提供司法会计技术帮助。
在案件侦查初始阶段,唐伯萍态度恶劣,为自己的行为狡辩。杨进昌采用轨迹追踪法,通过对送检材料进行检验,发现唐伯萍通过虚列农垦分局各农场生活补贴、养老金等手段,将资金从农垦分局社保办的账上拨出后再转入农垦分局干休所账户。
面对大量司法鉴定证据,唐伯萍不得不改变态度。案件顺利移送起诉,法院一审开庭审理,对唐伯萍案涉及的资金是否从账上消失以及转移所有权或使用权的事实争议较大。杨进昌对此先后两次补充鉴定,明确了唐伯萍虽然将资金通过“往来”类账户核算,但所列明细账户属应付而无法支付、应收而收不回来的业务,即人为造成呆账。案情渐渐明晰,最终,唐伯萍因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人们只要想做鉴定,首先就会想到杨进昌
“很多司法会计上的问题,只要杨进昌参与,我们就放心了。”红河州检察院技术处处长饶永明说。
19年来,杨进昌直接办理的司法会计检验鉴定累计达300余件,复核、参与检验鉴定的案件达160件,没有一件因鉴定结论错误而导致错案发生。他也因为会查账、懂查账而成为名人。人们只要想做鉴定首先就会想到杨进昌,甚至有人举报犯罪也来找他。
2004年,杨进昌参与办理红河州民政局原局长罗理成涉嫌挪用农村养老保险基金案。办案人员在侦查中发现,1996年到1999年期间,罗理成擅自把4280万元农保基金以借款方式分多次通过银行打到一家公司账上。查清资金走向成为查办案件的突破口。但这起案件时间跨度长,4280万元资金又是分多次挪出的,需调取凭证多达上万份,侦查起来困难重重。
重担落到杨进昌肩上,他一声不响地蹲进了银行库房,每天翻阅资金往来凭证,这一查,就是67天!
“在这67天里,他完全‘走火入魔’了!”红河州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普飞参与侦查此案。他回忆,当时由于需查凭证太多,杨进昌白天坐在一大堆凭证旁,一动不动,盯着每张资金往来凭证查看、思考、记录,有时候和他说话也听不见,他完全沉浸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当中。
“由于经常加班,杨进昌晚上就睡在办公室的一张小沙发上,睡醒后就打开电脑,对数据进行整理判断。在这67天里,杨进昌就这样天天守在堆积如山的凭证面前,饿了就吃些方便面和盒饭。”普飞介绍,正是因为杨进昌将每一笔款项的来龙去脉查得清清楚楚,作出了“罗理成将所经管的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4280万元,通过民政局所属红福公司转给个体经营者李某进行营利活动”的鉴定结论,法院最终判处罗理成无期徒刑。此案后来被最高人民检察院评为全国20件优秀案件之一。
这样的事例对杨进昌来说,不胜枚举。
正是在杨进昌的努力下,红河州检察院司法会计鉴定工作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云南省检察院技术处提供的近10年的部分数据显示,该省检察机关共受理办结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案件1162件,而红河州检察机关受理办结的就达248件,这些案子基本都出自杨进昌之手。
把病房当成办公室
“住院期间,他还老是惦记着自己的工作!”妻子李蔚介绍说,杨进昌不断给辖区各县检察院打电话,了解对方司法会计鉴定工作的进展情况。
“更让人心疼的是,他居然把病房当成办公室,对各地送来的司法会计检验鉴定进行复核、签字,可对自己的病情从不过问,好像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李蔚常常叹息道,“工作这么多年了,要让他突然停止下来,根本做不到。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那些数据、案件。”
今年4月21日,蒙自市检察院反贪局给红河州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送来案件、卷宗,委托对蒙自市粮食购销公司销售部经理杨文元涉嫌挪用粮食销售款案作司法会计检验鉴定。虽然此时杨进昌已感觉腹部疼痛,身体消瘦,正准备住院彻底查清病情,但他仍毫不犹豫地受理了委托。
由于案件案情复杂,作案次数多,时间跨度长,根据送案部门提供的情况,杨进昌强忍着病痛,很快理清工作思路。他认为首先需要对案情作详细了解,补充证据。
今年“五一”节后上班第一天,杨进昌就联系蒙自市检察院反贪局的同志,一行3人到案发单位蒙自市粮食购销公司进行座谈,了解案情,把案件疑点一一提出来,并向蒙自市检察院反贪局和案发单位提出补充证据的要求。
杨进昌病重住院后,他不得不把相关鉴定事务交给同事办理,嘱咐案子鉴定的方法和要求,要求把鉴定书送给他修改、把关、签字。住院期间,他多次打电话询问鉴定情况。
案情很快水落石出:2006年至2009年间,杨文元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收款不入账的手段,挪用所收粮食款44万余元。目前该案已移送审查起诉,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饶永明告诉记者,杨进昌在住院期间,还参与、复核检验鉴定8件。“我们看到他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便强制让他休息。但他还老是想着工作,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在工作上,真是一个病魔打不垮斗志的‘钢铁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