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红牛发展历程白皮书(1995-2020)》(《中国红牛白皮书》)发表了，阅后感慨万千。依稀往事如断了线的珍珠，又一颗颗串联了起来，风尘已久的项链又再次挂在颈项。25年来中国经济发展速度之快，中国社会进步程度之大，让人不禁落泪。
中国红牛身上浸满了严彬的个人风格，低调的激情成为中国红牛抹不去的基因。00后的年轻人已经把功能饮料当成了想当然的空气和水，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但是，25年前的国人还深深地打量着功能饮料，它究竟是汽水儿还是中药?早年间，天桥艺人有一句行话，叫“平地抠饼”，也就是说，原本没有您的生存空间，但要您凭本事硬砸，砸出一片天地，从此成名立万，开一代新风。中国红牛就是严彬商业成功历程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严彬是一个性格极为鲜明的人，首先表现在他对朋友的善意。子曰：“与朋友交，言而有信。”在上世纪90年代，严彬和一干知己去黑龙江，当时已是深秋，江水尚未完全结冰，但已经出现刺骨冰凌。生于中原、久居泰国的严彬当然会被这种场面吸引住了，随口和同行朋友说了一句：谁有本事跳到江里畅游一番，我给他重奖。谁知同行当中有位“4821”的赴苏留学生，人家见过钻石级的顶配冰天雪地，黑龙江深秋的冰凌不是啥大问题，当即脱下行套在江里欢畅游戏。
所有没有苏联生活经历的同行者都傻掉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游戏规则还没讲清楚，承诺已经被人倒逼强行兑现了。从严格的商业规则上讲，要约不清，诺承无效，不过，这不是严彬的为人准则。事后大家坐在一起追忆规则，当就一个细节问题上征求“民意”时，大家还是就规则的合理性，翻身跳入江中的可钦佩之处，达成了一致的良知判断。严彬当场兑现了在当时的物价水平上，算是巨额的奖金。
中国红牛白手起家，没有良知做底盘是不行的，光有良知没有艰苦奋斗的精神与实践也是不行的。《中国红牛白皮书》上写了严彬当年的资金紧张、反复抵押资产的过程，鲜为人知的是他当年既要撑起门面又要节衣缩食的窘境。在当年的生意场上，不装逼您是混不下去的，对当年的严彬而言，不省着点儿，装逼都难以为继。高档酒店必须住，豪华轿车必须有。为了节省资金，酒店卡在结账的时刻离店，忙了一晚上一上午了，实在太困，在租来的加长豪华车上，扑一床被子，和衣而卧。以便在赶到下一场会面之时，给人以精神抖擞的形象状态。
就是这样的严彬，把国人不识的功能饮料，把谁也不知是什么的红牛，带入了市场主流。然而，严彬的过人性格也让他掉入了“程序正义”的陷阱。程序正义作为一项西方引进的司法概念，本身也不能说就是错的，但在中国的现实生活中，机械地应用，乃至被奉若神明，则必然有失偏颇。东汉时期的仲长统曾经说过：“君子用法制而至于化，小人用法制而至于乱。”足见，仅仅凭着几份证书，若无暇阅读审视证书后面的故事，对于结果的认定将会出现偏差，将有害于惩恶扬善的司法终极目标，最终对于社会生产力的进步，将带来不小的伤害。
在严彬顶着风寒，沿街为出租车司机送去一罐罐红牛的时候，有人正躺在碧波掩映边上的沙滩，享受着热带的旖旎风景，坐等继承权的馅饼从天上掉下来砸在自己嘴里。父辈的有形资产继承下来了，但是，父辈对他人的承诺、良知难以简单地继承下来。现在拿出几份证书，就要夺走别人艰难创业获得的金山银山。
摆在裁判者面前的，是良知与条文的碰撞，而这种碰撞的结果，是对于社会生产力发展动能的奖惩。极端化的程序正义是良知的天敌，因为，良知因素是看不见的，而看不见的东西才是商业成功最重要的因素。法律的职能绝非简单地根据几份有效证书，把结论做到在法典条文范围内自圆其说。法律层面的判定，必须考虑到社会生产力的发展，百姓福祉的保障，也就是仲长统讲到的“化”。
毛泽东号召年轻人“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曾经在最艰苦的地方锻炼过多年的习近平也说过：“干部成长无捷径可走，经风雨、见世面才能壮筋骨、长才干。”这些至理名言，不仅仅适用于干部选材和干部成长，同样适用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繁荣的持久。如果对于是非曲直的判定，不利于艰苦奋斗的人，而只有利于坐享其成的门口的野蛮人的话，社会就难以进步，商业也难以保持持久的繁荣。要把社会的发力点保持在实业的推动方面，而非把发力点放在玩弄文字获取他人的奋斗成果方面。
回首过去的二三十年，中国的确在飞速发展，让全世界震惊。可是，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现在的社会价值取向在悄然变化。中国经济70多年迅猛发展的看家利器——艰苦奋斗的精神正在衰退，脱实向虚的倾向不仅仅表现在金融领域，在实业领域也是一样的。艰苦创业的故事不再被效仿，甚至被当作笑谈，反而是不劳而获、以权获利的做法，成为了许多人追求的目标，乃至成功的标志。
社会要想保持进步的节奏，繁荣要想持久下去，就要关怀、善待那些拓荒的人。拓荒创业是异常艰苦的过程，能够在这个领域中获得成功的人，一般都顾不上研究规则，甚至表现得对于规则很忽略。那些把规则搞清楚，按图索骥的人，往往会在拓荒的环节遭遇惨败，或者就知难而退了。相反，门口的野蛮人一般都精于规则的应用，善于找到规则的漏洞，乃至利用规则欺负踏实拓荒的人们，以此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在他们个人利益的最大化过程中，社会的长期发展与繁荣，就被无情地牺牲掉了。
希望大家都认真地读一下《中国红牛白皮书》，体味一下善恶优劣，善待拓荒的中国红牛。在规则背后，存有良知，绝不仅仅是为了严彬个人和红牛个案的荣辱兴衰，而是我们这个民族崇尚什么，鼓励什么，保护什么的大问题。
2020年12月27日记于西山
作者：储贺军中国未来研究会智库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