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和“应当如实回答”

——浅议刑事诉讼中的沉黙权

北京市一法 韩洪律师

修改后的新在证据一章中第50条规定：严禁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

相比旧刑诉法，新刑诉法中第50条增加“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的规定，被普遍认为是赋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刑事诉讼中的“沉默权”。“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意味着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不被强迫自己证明自己有罪的权利。当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不想陈述或证实自己有罪的事实时，公权力机关不得强迫其陈述或证实，如果出现了“强迫”他人证实自己有罪的行为，那么以这种方式取得的证据将处于一种非法的状态，就有可能被相应的司法机关排除掉。

但是，刑诉法并没有明文规定“沉默权”，并且其第118条规定：“犯罪嫌疑人对侦查人员的提问，应当如实回答。”第118条规定的“应当如实回答”似乎是对第50条规定的“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的否定。那么，“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所蕴涵的“沉默权”是不是一句空话呢?我认为，从刑诉法体系解释的度理解，“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和“应当如实回答”并不予盾，“应当如实回答”的规定并不妨碍“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所蕴涵的“沉默权”的行使。

“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规定在刑诉法总则中的证据一章，“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包括不得在讯问中通过强迫犯罪疑人对“提问”必须回答的方法，从而取得犯罪嫌疑人供述证实自己有罪的证据。总则中的这个规定统领刑诉法分则各章节的内容，“应当如实回答”规定在刑诉法分则中侦查一章中讯问犯罪嫌疑人一节，根据刑诉法规定，刑事证据包括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侦查人员讯问犯罪嫌疑人时提问的目的是取得“供述和辩解”证据，犯罪嫌疑人对侦查人员的讯问的回答属于“供述和辩解”证据，因此，侦查中讯问犯罪嫌疑人，通过其回答取得“供述和辩解”证据应当遵循总则中“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的规定。

犯罪嫌疑人对侦查人员的讯问，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如果强迫其回答，则侦查中的讯问活动就违背了刑诉法总则中“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的规定。但是，如果犯罪嫌疑人一旦决定要回答侦查人员的讯问，就要“如实”回答，也就是说，对侦查人员的讯问，可以不回答，行使沉默权，也可以回答，但回答就必须“如实陈述”。

综上所述，只有全面理解刑诉法的体系构架及前后条文关系，才能正确理解“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规定中所蕴涵的“沉默权”，才能不错误地把“应当如实回答”的规定理解为是对“沉默权”的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