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傻也得写几句（杂文）白志强

朋友犯傻了，三天前就约我看这部话剧。是极好的话剧。我欣然应约。

去首都剧场。

提前了两个多小时出门。想着和朋友神聊一会儿。

结果就赶上了大庆大堵车。今天演练。

好不容易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告诉我哪儿到哪儿不能走，得绕路。

我一想麻烦，这样的绕路不是犯傻了？我不能明着写这条路，反正就是长安街一条四十里的长街全不能走了。还有什么什么路不能走了，记不住。司机们也肯定记不住。

但是我要是绕路赶过去，话剧看不成了。

下车，急火火地搭公交车去。

站在站牌下等车。我知道近路。

左等右等，听着执勤的老太太戴着红袖箍神侃。打断了她们的话题，问我要坐的某某路公交车。人家说不知道来不来，说乱了套了，公交车很多路已经让征用了，她们也不知道来不来。她们不管这些闲事儿。她们在说着一个叫建利一个叫大妞的事儿，这对男女肯定是她们的邻居也惹了她们在胡搞了，她们说着这一对狗男女上瘾，她们继续侃着也上瘾了。她们发着感慨说世界乱套了，她们痴迷地说着建利和大妞。她们压根不管我急不急。也对，我再急着赶路和这些闲的牙痒也浑身难受的老妇女们无关。

抽烟，朋友来了电话，问我走哪儿了？我依照习惯说再有10分钟。一想不对，要是出租车我可以这么回答，到首都剧场也就是10分钟。晚了也是15分钟。误差不会太大。但是今天没谱了，我说堵在了路上，现在换了公交车了。

我要坐的公交车总也不来，赶紧问来的一辆公交车司机，人家说，我哪儿知道呀？很多路的公交车全让征用了，是这样，告诉你个简单的方法，你不如步行，也就是穿越西单往北扎，再往东一路扎下去，扎到中国美术馆知道吧？再往前一拐弯就到了首都剧场了。

不行。我这么一路扎下去，等我扎到了剧场，话剧一准早就散场了。

管他呐，上一辆车再说，挤上去问售票员。

上了一辆拥挤不堪的公交车，问了售票员，极好的服务态度。但是和司机商量了路线，仍是要倒三趟车多绕出去几十公里，才能到剧场。但是司机和售票员全解释说，这是说的顺车，要是堵车了那就说不准了啊？

也是，全市大堵车了，到处禁行，能不堵么？我这样的倒三次公交车，到了剧场，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看个什么屁话剧的？也是早就散场过了！

不行，单位委托书怎么写。再想办法。往前行了四站路，到了牛街，这辆正常行驶的5路公交改了路线，只能到虎坊桥就掉头。前门和天安门广场禁行了。

从牛街扎到西单再说了。我开始了小跑步，我想扎到了西单，过了西单的东西长安街马路公交车可以走了吧？那里不会禁行的！这场话剧我得看！我是个话剧痴迷者啊！

但我没想到西单不让我过去。这里也戒严了！绕路！再往哪儿绕？不知道，见路就走？绕来绕去越绕越远啦！

才回味过来最早上的那辆出租车司机挺好的，他给我说的绕路是最近的。但那样的绕路也许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到呐？北京的五环以内堵车成了巨大的停车场啦？

跑步啦！我越跑越快，这部话剧成了动力，但是我干什么事儿一定要干成，这也是动力！

朋友又来电话，说到哪儿啦？

我说我要跑步过去。朋友说这部戏我不敢耽误了，你跑过来给我发信息我出去接你进来，票我拿着！

但是，我又让拦着了，警察让我出示身份证。我说我在北京有房子，住在北京四年多了我出门从来不带身份证！

警察立即围住了我，我也纳闷了，我去看一场话剧用得着这么戒备森严的对待我？

又对话片刻，像是警察的一个头儿对我和蔼可亲地说，大庆，全国最重的事儿，理解一下了？没有身份证你不能过去。

我有些急，但也肯定无疑犯傻了。

我往回走。想了一下，没路可走了。

打电话通知朋友说，退票了哥们，我去不了啦。

朋友一听乐呵呵地说，今天的票真退了？我退了啊，这是四百八十块一张的票，好退，门口等了不少黄牛党炒票呐。

不急了。

天公急了，下雨了，雨越下越大。

我溜溜哒哒地在一座百货大楼里逛，没事儿躲雨。

雨下不停了。我总也出不去。真是无聊之极。

有谈恋爱的小年轻早把这座百货大楼能坐的地方占满了，我只能继续闲逛。

但是到了十点多。我不能再逛下去了，让警察再查我一下，我有些精神不正常的状态。

出来，满街的公交车全拉的是演练的学生们和工人们及走方队的人们。

我才知道了全北京市的公交车让大庆征用了不少，这全是专车了！

我站的站牌下站着无数乘客在等公交车。

等公交车的人们叹气，说这天儿，出租车不敢坐，行驶速度比人走得慢！

抽了数根烟，我要坐的公交终于缓缓地来了，挤上了车，满车的人挤得像逃难般难受。但人人的面目全是麻木状，肃穆状。

一车的人在骂。我不能写这样的骂声了，对举国的大庆不利，对国家的和谐不利。

到了家，竟然十点四十多分了。我在街上整整转悠了五个多小时？！

妻子问我戏不错吧？

我再不犯傻，说不错不错。

朋友来电话说，戏真的不错，你没看上，太遗憾。

2009、9、6、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大庆过去了快一个月了。听到了些议论声，概括如下：

这是最没有创意的一次大阅兵。

毛泽东思想又万岁了？那时期喊叫的毛主席万岁现在只加了两个字儿：思想？但是什么思想能够万岁？这不邪门儿了？这类万岁它在语法上通顺么？这是病句啊！如果一种思想能够万岁，那真是这个国家的大悲哀，因为思想永远在发展，可你还发展什么？已经万岁了，你能超过万岁么？但是邓小平理论已经超过了？三个代表也超过了？科学发展观也超过了，怎么解释这些呐？

网络和报纸有一幅照片为北京市民志愿者坐在街头，旁边配了一行字为：一只蚊子也甭想飞过去！我看后思索半会儿，心情异常沉重。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过去的大庆，这届政府和百姓的距离就更远了！戒备森严的大庆，这是劳民伤财，这是让人民和百姓觉得尴尬的大庆。

不能把大庆的钱拿出来发给欠发工资的民办老师们么？也报销一下老工人和基层干部的医疗费？也解决一下大学生们的就业难题？当国家三令五申让全国下马“面子工程”的时候，最高决策层却在搞“大面子工程”，这是什么问题？

我很困惑！

2009、10、30小改动后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