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离不开生存环境。 生存环境包括许多内容,自然的、人文的、人际关系方面的,等等。在所有这些环境的方方面面,外在的环境,如自然的条件等等,只为人提供必须的生存空间条件,而人所需要的其它条件,无不需要依靠各种人际关系来获得。 人不能像孙悟空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人需要靠父精母血,靠十月怀胎而后才能落地成人。在这个过程中,人要与自己的一些亲人产生天然的血缘联系,这些联系就包括父母、兄弟以及各种各样的姑表亲等。在我国的古代,把亲属关系的亲疏远近划分成一些层次,具体表现在服丧制度上,叫做“五服”。“五服”是指亲属间要根据不同的亲疏远近关系,选择适合的服丧的服装和礼仪。具体有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五种不同的名称。现在还有一些人论起谁和谁是亲属,也常常用“出没出五服”来崐界定。 斩衰,是一种用粗麻布制成的丧服,左右和下边不缝。子、未出嫁的女儿、儿媳对公婆、重孙对祖父母、妻对夫,在丧礼期间都要穿这种衣服。 齐衰,是次于斩衰的一种丧服,用粗麻布制成,因其缉边缝齐,故名。为继母、慈母服齐衰三年,为祖父母、妻、庶母服齐衰一年,为曾祖父母服齐衰五月,为高祖父母服齐衰三月。 大功,大功是一种用熟麻布制成的衰服,较齐衰稍细,较小功为粗。一般服期为九个月。堂兄弟、未婚的堂姐妹、已婚的姑、姐妹、侄女及众孙、众子妇、侄妇,以及已婚女为伯父、叔父、兄弟、侄、未婚姑、姐妹、侄女等服丧,也服大功。 小功,用较粗的熟布制成,一般服期为五个月。服小功的范围是“小功之亲有三:祖之兄弟、父之从兄弟、身之再从兄弟是也。”(《仪礼》) 缌麻,是衰服制度中最轻的一种,是用疏织的细麻布制成的丧服,一般服期为三个月。凡比较疏远的亲属,如高祖父母、曾伯叔祖父母、族伯叔父母、外祖父母、岳父母、中表兄弟、外孙等,都服缌麻。 由上述服丧制度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社会关系是相当复杂的,出不出五服,不在于与亲属相差的辈份,更主要的在于交往的远近程度。 我们就是生活在一个这样复杂的人际、亲属关系当中,因而,处理好与各种亲属,包括家庭中的各种关系以及远远近近的各种亲属之间的关系,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件大事。 二、家庭、家族与亲缘关系 我们知道,一个社会是由许许多的人所组成的,是由一个个家庭中的一个个具体的人所组成的。所以说,家庭,才是真正的社会的细胞。 有的社会学者给家庭的定义是,家庭,是以夫妇、亲子、兄弟姐妹等少数近亲为主要成员,因成员的相互感情而结合的谋求福利的首属群体。还有的学者认为,在家庭的构成方面也不排除非血缘关系者,但要以社会承认为条件,而且这种社会承认并不是外部所赋予的,而是一定社会的人们按照自己的意志建立的。比如,在一起地方,没有孩子的人可以把别人的孩子过继为自己的子女。 从家庭的发展角度上来说,在人类社会发展之初,家庭作为一种组织形态,就已经确立起来。随着私有制的出现,家庭作为一种组织,其成员为了共同的利益而承担共同的劳动的现象就更加直接与明显。 由家庭推而广之,就有了家族的问题。在一定的区域中,一定家庭成员的不断分化与扩张,会逐渐在一定的地区形成一定的家族势力。目前,一方面,在经济发达的地区,亲族,包括家庭、家族成员间的亲情在经济因素的作用下正在不断淡化,而另一方面,在一些比较落后的地方,家族或者叫作宗族势力发展仍是一个很突出的社会问题。比如,某报上曾发表过一篇文章,对当前农村的家族势力问题进行了专门的分析。现摘录几部分如下: 寻根续谱是宗族房头活动最主要的表现形式。它以30年一小续,60年一大续为规律。在村里某个姓氏间,只要有人提议续谱活动,那么,轰轰烈烈的寻宗续谱之事便宣告开始了。各路人马,分工有序,一路找同姓,觅同学,寻业绩;再一路人马负责筹集资金。族人中,逢男性则交30──50元不等,欲上“功名簿”者加倍;再一路人马造册登记,收集资料,撰写谱文。 族权盛行,出现了以族代党,以族代政,以族代法等现象。 以族代党的例子。 苏北某县宋河村,共有10名党员,一律姓宋,分为老中青三茬。支部书记中宋氏家族是最有权威的人。无论哪家人办红白喜事,他是当然的主持人,遇上支书难以解决的问题,就召开支部会。 会场就是支书家的麻将桌。与会人员,支书,40多岁的退伍军人;变成新支委的老支书;会计,从民办教师位置上退下来的老支书的儿子;村长,孙子辈的年青人。支书一边搬“砖头”,一边断断续续地传达上级精神,决议就在这不动声色中形成。每一个决议都没有人提出异议。 村民三组组长要求入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是老书记,他反对的理由有三,第一他姓宋不错,但他的父亲姓刘,他是后改姓的,而刘家与宋家向来不合;第二,这小子肚里有墨水,混进党内来会象孙悟空一样闹龙宫,说不定会夺下书记的位子压得宋家永世不得翻身;第三,全村至今已经有十多年没发展过党员,不能起这个墒,等等,说得支委们个个点头称是。 以族代政的例子。 河南省某县赵孟庄,是个仅有800多人口的小村子,赵孟两姓几乎对半分,政权便始终分而掌之。 1994年5月,赵孟庄村的村民委员会选举有了结果:孟家独占了村长、会计、副村长三席。赵家压抑不住气愤,冲到台上,转眼间,票箱打坏,唱票中断,选举宣告失败。无论上级的监督干部怎样说这是违法行为,赵家仍然全族同唱重选歌,上级只好同意。重新选举的结果是孟家村长,赵家会计,仍然是两极体制。 以族代法的例子。 在南方,有罩饭桶、绑尸沉塘的家法,在北方,有沉尸枯井的族规。在宗族这个古老神秘、残忍野蛮的王国里,族规就是法律,族长就是法官。在浓重的封建色彩的阴影下,爱情悲剧、家庭悲剧时有发生。 四川某县有徐、刘两姓,相邻而居。两村世代为敌,吵吵打打了上百年。刘姓将矛盾载入族谱警示后人明确规定不得与徐姓村人联姻通婚。 刘芳与徐军是初中的同学,从相知到悄悄相恋。刘氏家族知道后,严禁刘芳与仇人来往,并派人看管着她。一天晚上,刘芳找准机会,偷偷跑出,躲到徐军家。 刘村人紧急行动,族长说,“徐家竟然抢了我们刘家的姑娘,这是刘家的奇耻大辱,一定要灭了他们的族人,才能雪耻。”家族委员会经过一番商量,制定出具体的攻打、抢人方案。还规定,在械斗中“牺牲”的人。发给“烈士”证书,抚养子女,受伤的,家族出资治疗,坐牢的,村里给予补贴。百余人手持器械浩浩荡荡向徐村奔去。徐村人得了消息,也严阵以待,守候在村头。一时之间,两族人混战在一起,血流满地。等一切都静止下来的时候,已有两人被打死,30多人受伤。 家族是家庭关系、亲缘关系、血缘关系的延续。我们提到的上述问题在一些地方虽然十分突出,但是在目前社会中家庭分裂得越来越小,人际关系越来越疏远的情况下,并不带有普遍意义。就一般的情况来说,只有家庭,才是社会关系中的中坚因子,只有在一个范围相对要小得多的家庭中,家庭间的人际关系,才是最能体现出人的真正的感情的关系。而且,就为了谋求共同的政治、经济利益而言,只有家庭才是一个具有紧密吸引力的集体。 我们现在分析家庭结构,可以看出,家庭大致有着以下几个方面的特征。 家庭首先是一个以亲缘关系、血缘关系为纽带而连结起来的社会关系集合体。人们常说,“血浓于水,”不仅是家庭缘起于亲缘关系和血缘关系,更在于在家庭中,因亲缘关系和血缘关系而产生的割舍不断的情感联系。这种联系,是基于一定的共同的政治、经济目的的,更是基于一定的感情因素的。因为人是有感情的,而感情在于长时间的培养。更何况,在家庭中,由于家庭成员具有直接的生养、抚育、扶养、教育的责任,相互之间朝夕相处,这种感情因素就更加具有天然的优势,而这种天然的血缘联系、亲缘联系,是其它的各种关系都难以比拟的。 第二,家庭实际上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经济实体。我们都知道,在当今的社会中,我们所说的家庭已经与以前的家庭在结构上,在人员构成上,在经济的收入与支出等方面都有了很大的差异,最明显的特征是人员越来越少,特别是我国实现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子这样的计划生育政策以来,这种情况就更加明显。现在,不用说四世、五世同堂的现象已经不多见,就是三世同堂的现象也少之又少,更多的情况是一对夫妻带一个孩子在一起共同生活。在这种情况下,家庭中的所有成员都对自己家庭的经济收入十分关心,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为了共同的利益,家庭成员间也都会把最多的精力放在为自己的家庭开源节流,以使家庭生活更加舒适、更加美满方面上来。 第三,家庭成员间的社会关系最多真情,最少虚伪,处理各种关系最直接。亲情决定了在家庭生活中,家庭成员之间的感情交往最直接,最少掩饰。比如作为父母来讲,对孩子负有抚养与教育的责任,而且这种责任不是谁强加的,而是自己所心甘情愿的承担的,是望子成龙,基于对自己子女今后的发展的一种期望,所以,所有的付出都是无条件的,都是没有要求有所回报的。在这种前提下,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也就直接得多,根本无需像同社会上的其它的人交往那样,要顾及方方面面的关系。 我们上述对家族以及家庭各个方面的分析,应该说完全是就一般的情况而言的。在一般的情况下,家庭应该说是社会生活中最稳定的社会关系,是社会生活中的最稳固的中坚因子。离开了家庭,社会也就不再成其为社会;离开了家庭成员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依托,整个社会结构的框架,也将轰然中塌。 二、撼泰山易,撼岳家军难 “撼泰山易,撼岳家军难”,是北宋时期流传在民间的一句话。 当时,北宋王朝腐败没落,老百姓苦难深重,社会矛盾异常尖锐。在这种情况下,金朝乘机南侵,很快就占领了北宋的大半河山,并把宋朝的两个皇帝,即徽、钦二宗掳往黄龙府(今吉林省农安县境内)。此时,岳飞率一支精锐之师奋起抗击入侵的金朝军队,并节节胜利,收复了大量失地,各地群众把岳飞率领的部队亲切地称为“岳家军”,而金军一闻岳家军大名,常常是闻风丧胆,不战而退,并传言,撼泰山易,撼岳家军难。 那么,人们为什么会把岳飞所率领的部队称为岳家军呢?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岳飞爱兵如子,作战时身先士卒,受到士卒们的普遍拥戴,士卒们与岳飞有着很深厚的情谊,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多的是兄弟般的情谊。所以,士兵们作战时非常英勇,象一家人一样相互支援,相互关照,所以才会取得了一次又次的作战胜利。 类似的例子,还有南宋时的杨家将、明朝时的戚家军的故事。 人们常说,杀敌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又说,兄弟阋于墙,共御外患,都是从亲情的角度来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事实也证明,越是在艰难困苦的条件下,具有亲缘关系的组织、群体,越具有超强的战斗力。而当人们更多地关注于各自的利益、自个的得失时,人们之间的亲情也会逐渐淡化,裂变,甚至兄弟间、亲人间也会手足相残。 三、别怪兄弟不是人 明代冯梦龙所著的《醒世恒言》中有这样一则故事。 故事中说,以前有田氏兄弟三人,父母双亡,兄弟三人从小就在一起居住,和睦相处。后来,大哥娶了一个妻子,人称田大嫂,二哥娶了一个妻子,人称田二嫂,兄弟及妯娌二人过得也很和睦,家里有了收入就放在一起公用。后来,三弟也娶了妻子,人称田三嫂。这田三嫂仗着嫁过来时有一些嫁妆,看见一家人在一起做饭,在一个桌上吃饭,便认为自己家亏了,经常在自己丈夫面前搬弄是非,说:“大家在一起过,有了钱是大家的,而且进了钱财,都是大哥二哥掌管,咱们也不知道是多是少。再说,三家人在一起住着,早晚也要分开,晚分不如早分,将财产一分为三,自己干自己的,那有多好?”日子长了,三弟的心思也就动了,于是就请亲戚来对俩位哥哥说,要将财产分开。大哥、二哥初时不同意,可是三弟夫妻催得紧,大哥、二哥也只好同意。兄弟三人,经过商量,决定将家产,包括房产、田地、钱款一律一分为三,每份分毫不多,分毫不少,只有家中院子里有一株大紫荆树,是几代以前的祖先传下来的,极是茂盛,既要分析家产,这棵树归谁才是?三人又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将这株树砍倒,粗干部分分为三段,每人一段,余下的枝枝叶叶,论秤分开,这才不见偏倚。三人商量好以后,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动手分家。可是第二天一早,婚后买房。兄弟三人先去砍树,但倒树旁一看时,那株老树已经在一夜之间枝枯叶萎,全无一点生气。大哥用手一推,那树已应手而倒。大哥当时住了手,向树大哭。两个兄弟道,“此树算得什么,值得大哥如此痛哭?”大哥道,“我不是哭这棵树,我是想我们兄弟三人,产于一姓,同是一对父母所生,就象这棵树一样,连根而生,分开不得,根生本,本生树,枝生叶,所以荣盛。我们昨天商量要把这棵树分开,那树不忍分离,一夜自己枯死了。我们兄弟三个要是分离了,不是也就会象这棵树一样吗?”其它兄弟二人一听,当下放声大哭,三人抱作一团,当下决定不再分家,依旧象以前一样一起生活。三个妯娌听到哭声,一起来看,见三人决定不再人家,大嫂、二嫂都十分高兴,只有三嫂口出怨言,气得老三要将妻子休了,两个哥哥再三劝住。但三嫂羞愧难当,回房后自缢而死。于是兄弟三人又在一起生活起来。奇怪的是那棵老紫荆树,过了两天居然又自己立起,没有人去管它,它已枝繁叶茂,回复了往日的生机。 冯梦龙写的这个故事,排除它的封建迷信色彩不说,他的目的,还是为了维护封建统治,要求人们讲究仁、义、礼、智、信,劝世人还是一家家和睦相处。这是封建社会的一种要求。而这种要求,到了今天,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是,故事所说的兄弟,乃至亲友间要相互帮助,不能因为一点点经济利益就两下翻脸的意义,还是我们在今天应该提倡的。 冯梦龙讲这个故事本身,就告诉我们,这种事情,不独今日,早在很久以前,社会上就已经出现了这种情况,到了必须用讲故事的方式来加以纠正的地步。那么,到了现在,不用说社会上的一般人会相互残杀,就连兄弟、亲属间也要自己残杀的现象也已经非常普遍了。 自古以来,说兄弟相残的例子,莫过于三国时曹操的两个儿子曹丕和曹植的故事最为典型。 曹操死了以后,曹丕作了皇帝。曹植是曹丕的弟弟,字子建,是文学大家,在曹操生时,非常得曹操的宠爱,几次想立他为继承人。曹丕对此怀恨在心。所以他一朝权在手,就要报一箭之仇,要把曹植置之死地而后快。 有一天,他把曹植叫到跟前,对他说,“先帝经常夸你诗才敏捷,我没有试过。今天我限你在七步之内作出一首诗来,否则,我就要治你欺诳之罪。” 曹植马上开始构思,在七步之内,作出了一首千古绝唱:“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曹植一听,知道他是在讥讽自己,但又不好发作,也或许是起了一点恻隐之心,于是并没有马上就把曹植杀死。但这首七步诗却流传下来,成了人们比喻兄弟相残的一个最好的例证。当今的社会,已经较三国时代有了很大的发展,甚至也包括兄弟以及亲友间相互残杀的程度。 人世间最重的情爱莫过于母爱,可是现在的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竟连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卖掉、可以杀死,人性都已经泯灭,母爱就更无从谈起。 记得报上刊登过两则这样的消息,其一,一对农村夫妇,家里很穷困。第一次他们生了一个女孩子,于是就想要一个男孩子。结果操作失误,第二次生的还是一个女孩子。生了女孩子,不是他们的本愿,于是他们就想应该把这个孩子处理掉,然后再来生男孩子。所以他们就把这个女孩子送给了一个城里人。城里人收养了孩子以后非常高兴,就给了他们夫妻二人500元钱作为他们养育孩子的费用。夫妻二人收下钱以后,忽然就受到了启发:送给别人孩子别人还会给钱,那么要是卖孩子,来钱不是更快吗?一个女孩子还能挣回500元钱,要是男孩子的话,挣的钱不是会更多吗?于是他们就干起了生孩子卖来挣钱的勾当。生了卖,卖了生,一共生了5个孩子,卖了多元,这才被发现并制止。 第二则消息说,一个女人,与丈夫离婚以后,带着一个孩子自己单过。后来,她认识了一个男人,她很爱他,一心想着要和他结婚。可是这个男人以她有一个女儿为由,只同意和她姘居,但绝不同她结婚。为了达到和她所爱的男人结婚的目的,她竟然丧尽天良,把孩子带到野外去,先是用毒药毒,一时毒不死,就残忍地用石头把自己的女儿砸死,之后扔在水库里。 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 现在,社会上流传着这样的一话,叫作“别怪兄弟不是人,只怪嫂子太迷人。”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说,当兄弟,可以是亲兄弟,也可以是其它意义上的兄弟,发现自己的嫂子很漂亮的时候,也可以不顾兄弟情谊,不顾及“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的古训,连嫂子也可以据为已有。 有报纸刊载过这样一篇文章,题目叫作《当代潘金莲十五次谋杀亲夫》,文章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快到春节了,黑龙江省萝北的一个村子里,在外上学的、打工的、串门的人们都已经回到了家乡,只有村民贾海军还不见影子,据他的妻子姜玉兰说,她丈夫到外面打工,过年了,还没有回来。可是有心人已经注意到,姜玉兰和自己的小叔子打得火热,整天忙于烫头、描眉、买衣服,两人一天天眉来眼去,俨然一对真夫妻。 不久,几个孩子在野外挖老鼠时,意外地挖出了一具尸体,经辨认,死者就是贾海军。公安人员经过侦察,很快就把杀人凶犯抓获,他们就是贾海军的亲弟弟贾海臣和他的妻子。 贾海军为人老实忠厚,膝下已有一儿一女。结婚十多年来,虽说并不富裕,却也称得上生活美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贾海臣和嫂子姜玉兰俩人开始眉来眼去。终于有一天,在野外的庄稼地里,他们互相满足了对方的肉欲。从此,他们就开始想办法要除掉贾海军。 不久,他们俩的丑事就被贾海军发现了,他怒火万丈,但又不好跟弟弟发火,因为弟弟到底是自己的手足,所以有了气只好往姜玉兰的身上发,希望他们俩能够有一天醒悟过来。可是他并不知道,他越是对妻子发火,俩个狗男女杀他的决心就越坚定。 为了杀死贾海军,贾海臣的姜玉兰想尽了办法。先是在酒里放毒药,光是敌百虫就放了十次,可能是次数多了,贾海军有了抗药性,每次都没有什么大事。气得叔嫂二人七窍生烟。 最后,他们决定用绳子把贾海军勒死,由于机会不成熟,只好又决定用斧子砍。终于有一天,他们俩人趁贾海军穷累了一天,睡死过去以后,每人持一把斧,将贾海军砍死,怕他不死,二人又用绳子勒,眼看着真的没气了,这才把尸体埋在了自家的地里。 文章中这样说“小叔子与嫂子勾搭成奸,丈夫成了她和小叔子的眼中钉,熊熊欲焰熏黑了两颗心,终于上演了一场毒杀‘武大’的悲剧。” 那么,兄弟看上嫂子,而不顾人间廉耻,为了得到嫂子而不惜杀死兄长,原因何在呢? 很简单,为了自己本能的欲望。且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还会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谁让嫂子生得如花似玉,我见犹怜呢?”就是不考虑自己的责任何在。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可以说是不胜枚举。比如,哥哥贩卖人口,把自己的亲妹妹也当作拐来的妇女卖给别人做妻子,买妹妹的钱,当然要揣进自己的腰包;比如姑姑可以把自己的侄女当作卖淫的小姐推荐给嫖客,而且第一次的“开包费”要一万元,这一万元当然也与侄女无关,她出卖肉体,不过是为了给“我”挣钱而已。 常有人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们也不能断定,这种种堕落,是现代文明的进步,还是现代人对于文明的一种亵渎,是人性向兽性的复归。 四、亲缘关系中的利益因素 在我们一般人看来,作为亲属关系,特别是作为较为亲近的家庭成员间的关系,如父母与子女,兄弟姐妹之间,以及其它的一些亲属关系,首先是作为一种具有天然联系的人际关系而存在着的,因此,在这种关系中,更多的应该表现为以情感和血缘为纽带的、不以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以及性本能的满足为标准的亲密的人际关系。但是,如果我们真的揭下蒙在亲缘关系上的亲缘的面纱,我们就可以发现,在今天,在今天的社会条件下,既使在亲属之间,同样也具有着更多的经济和政治方面的因素在里面,而且这些因素的作用,在支配人们处理亲缘关系的过程中,也越来越显示出它的狰狞的面目。 亲缘关系不断疏淡。人的本性,总是要为自己的利益、为了满足自己的本能打算的。问题是,人们在怎样的情况下,应该怎样克制自己的本能要求以及欲望,来维持亲缘关系的稳固?记得哪本书上有过一段这样的记载,说是清代某皇帝有一次到江南巡历,偶尔发现有一家大家庭,五世同堂,百十口人居住在一起。而封建王朝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总是要求和提倡讲究“三纲五常”、君臣父子一类的规矩,所以,皇帝对一个家庭中能维持这么多人而不散伙,是非常感兴趣的。于是,皇帝就问这一家的长者,为什么能够做到五世同堂而不至于散伙。结果,这家的当家人给皇帝写了一百个“忍”字,意思是说,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一个“忍”字而已。在这里,“忍”不是要人忍气吞声,而是要压抑自己的欲望,在处理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不能首先从某一个人的利益着眼,而应该从整个家庭的利益着眼。所以,忍是必须的,也只有忍,才有可能使一个大家庭维持下去。 在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里,或许是强调个性解放使然,人们在考虑任何事情的时候,总是首先从我的利益出发,不论是处理同事、同志关系,朋友关系还是亲缘关系的时候,也总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很少有谁想过要忍一忍,使自己的利益服从于其它人的利益。所以,人际关系,包括亲缘关系的疏淡就是一种不可避免的现象。而且这种疏淡还将表现得越来越明显。 过去,就有人这样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而现在,则是“有钱有权人帮人,无钱无权无人问”。在现实中,我们也常常可以发现这样的例子,有的家庭,亲属关系很多,但这些关系又会根据不同的社会地位、社会背景的不同,以及权势的大小、钱财的多寡而分为若干个不同的交往圈子。有钱有权的人,永远是在一起相处的好亲属,而无钱无权的人要进入有钱有权的关系圈子,则要把亲属关系藏在屁股后头,小心翼翼地抬着头看人,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好,开罪了自己的亲戚。不用说在社会上如何,既使在一个家庭中的三六九等也用不着细分就让人一目了然。 社会呼唤真情,在亲属这种人际关系中,有更多的天然的、血缘的真情的基础。那么,处理这种亲缘关系,人们首先应该从真情出发,以“忍”作为处理亲缘关系的基本原则。那就是,压抑自己个人的利益需要和本能需要,多为其它人想一想,甚至应该为了亲友的利益而牺牲自己的一些利益,把亲缘关系处理好,在此基础上,把这个原则再推而广之,那么,我们的社会就会在真情的温润下,开放出璀灿的现代文明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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