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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信访试验 5月1日,国务院颁布实施《信访条例》届满五年。 第一部信访条例在1995年制订,十年之后的2005年,在信访高峰期国务院重新修订了《信访条例》。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基层信访工作者坦言,《信访条例》中的若干规定已经滞后于现实,那些不合时宜的条例正在困扰着信访官员。 全国人大代表、江苏宿迁市信访局长申湘琴已经连续三年在全国两会上建言“信访立法”,另一位全国人大代表、江西省信访局长魏旋君也发出了同样的呼声,但是得到的回复却不容乐观。一部有着法律效力的《信访条例》为什么在实施不到五年之后,就让执行者们异口同声地呼吁“修法”呢? 关于《信访条例》要否修改,或者信访要否立法的问题,正在成为基层信访部门和专家学者们争议的焦点。之前中央党校与国家信访局举办的一次学术交流会上,就出现了对于信访制度是否应该取消的尖锐争论,而信访制度该往何处走的问题也让与会专家争论不休。信访不信法,一个不容回避的现实就是,正是因为不信法才衍生出信访制度,而涉法涉诉问题正是信访立法中最难以逾越的难题。 在立法仍存悬疑的时候,各地的信访工作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北方出现了沈阳模式,南方出现了江苏模式,南北两种不同的模式正在对新的信访体例形成实质影响。沈阳开始设立“群众工作部”,学习沈阳经验的山西也推出了“社会工作部”,这个设立在党委机关下的部门其实人员并无变化,“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在信访部门可能很快会成为常态。在信访局长逐渐高配之后,想知道纠纷。再增加一块牌子,其实质是使信访部门的权力逐渐由虚权变为“实权”。在江苏淮安,则采取了另外一种方法,即把权力下放到基层,所有的问题都在发生的地方解决。他们把信访的每一个步骤都公布在阳光下,给基层接通了一个窗口,让信访者在基层就可以直接视频到任何一个实权部门。 信访体系在基层的这些变化,是自下而上的革命,还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权宜之举,现在尚不清晰。但是,每一种变化都有可能催生新的事物,这种变化无论会否倒致信访第三次修法,抑或会催生信访体系新的权力制衡,都会促使当下的社会生活发生渐变,随着时间的迁移这种改变将显现出其最终的影响。 三城市信访新路探索 信访局应该更名为信访服务管理局,还是应该在信访局之上再设立群众权益保障和投诉受理工作部,地方信访部门正在尝试不同的路径来解决信访难题 文|本刊记者 刘彦昆 江苏、北京报道 信访求变的信号越来越强烈了。 变化来自地方,4月7日,沈阳成立群众权益保障和投诉受理工作部;4月17日,山西省亦高调宣布设立社会工作部。值得注意的是,上述部门都直接隶属于当地党委直管部门,且在配置后形成的是与信访局“一个部门,两块牌子”的格局。 在大部制甚嚣尘上之际,新部门着重要解决的是此前信访部门没有行政处置权的尴尬,江苏宿迁市信访局长申湘琴说,很多时候信访局长必须靠自己的人脉来解决实际问题。信访高涨让各地政府大为头痛,信访部门由之前的“接待部门”转向“办事部门”的一个变化是:信访局长开始调高行政职位。2000年前后市一级的信访局长们大都开始兼任市委或市政府副秘书长,及至2003年,国家信访局长王学军兼任国务院副秘书长。从上至下,信访局长的高配一方面显示了信访工作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却也凸显信访形势的严峻。 高配信访局现在被推到了县一级,上访大省山西最近宣布县信访局长要提高到副县级。职位高配、权力实授,这种变化会催生出什么新的现象? 信访代价 就像硬币的两面,运用好信访这个管道,能够为老百姓解决许多实际困难,消解危害社会稳定的因素,但是,如若处理不当,甚至失控,社会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很昂贵。 2004年,江苏省宿迁市按照相关规定对67名“无理上访人”进行程序“终结”,那时,全国人大代表、宿迁市委副秘书长、信访局长申湘琴就算过一笔账:一个上访人进京,地方 “带人”一趟就要花掉3000元,如果这67个人每年都进京几趟,一年要花掉多少钱? 经济账算完还有“政治成本”,申湘琴回忆说,宿迁辖下的泗阳县,曾经因为一个上访人在“敏感时期”多次进京上访,整套领导班子被追责遭撤换。 淮安市信访局副局长杨德师也回忆了一个案件:“文革”期间,某人家中价值3000元的黄金被收走,“文革”结束后,他要求退回。因为实情一时难以考证,案子一拖再拖,耗费了众多的人力,并为此付出十几万的行政成本后才终于结案。 对于一些上访人来说,无论其初衷“有理”或是“无理”,“经年累月的上访不但毁掉了家庭,毁掉了生活,甚至很多人为此患上精神疾病,”这样的例子,申湘琴和杨德师这些一线的信访工作者见的太多了。 按照杨德师的说法,从信访中可以看出中国社会发展及矛盾变化的轨迹:上个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农民群体反映的信访问题多;90年代以后,随着国企改制大规模开始,工人群体的信访量激增;现在城市发展成为主题,涉及征地拆迁的案件也就多了起来。据《瞭望新闻周刊》报道,1993年我国发生各类群体性事件0.87万起,到了2006年就发展到9万起。短短十三年的时间里竟上升了9倍多。 2000年以后,信访工作被提到维护“社会稳定”的高度,各级党委政府对信访工作的重视程度是空前的,在不断的探索中出现了新的现象。 不同的路径 减少进京“非正常”上访人数,是让地方信访部门最“头疼”的问题,经过多年实践,江苏淮安、宿迁和辽宁沈阳等地的信访工作者都意识到疲于奔命地“截访堵人”是没用的,“解决老百姓的实际问题”才是问题的核心,围绕这个共同核心,三座城市开始了不同的路径探索。 淮安的“阳光信访”路启程得早,从2001年起,就利用干部“走下去”的做法消化了大量历史积案。现在,淮安利用“阳光信访”系统,一方面提供多渠道的“便民”信访服务,另一方面把信访问题的解决归类到各级职能部门,“问题解决在当地,矛盾化解在基层”,信访局的职能则被确定为“监督管理”。 淮安市委副秘书长、信访局长邱金义认为,“平时把矛盾解决好,越级上访才会少,中国信访工作解决问题的重点在县处级机构”,而淮安的路子代表了信访的未来趋势,邱金义进一步说,“信访局应该更名为信访服务管理局”。 共9页: 上一页 1 (责任编辑:admi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