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回归最习惯的一个人的状态。 牢记临走之前妈妈明确提出的2014年的三个任务。我会去实现。 使本就空荡的家显得更加空荡。慢慢地打扫卫生,前夜的失眠加上一整天的奔波和一会儿太过兴奋一会儿太伤别离的情绪。动车以接近200码的速度在未知的黑暗中呼啸前行。 回到家里,愿望理想。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过年琐事,跟洁儿聊了一路。家长里短,四季如夏。 回成都的火车上,写着同样的关于爱和梦的音符,可我们总敢给它一个例外的规则。在我们各有千秋的寂寞里,总有许多的无可奈何。都说有些情分散了也就散了,人心凉薄,已经足够抵挡接下来的未知分别和独自拼搏。世态炎凉,但每一秒都是快乐的。快乐把心装得那么满,只是为了更久的别离。两个半小时的时间短得像是上课时偷偷打的盹儿,盼得一朝相聚。而一朝相聚,世界就永远不会冷漠。 长久别离,我们本就不需要完全进入各自的世界。曾经的交集在最柔软温暖的角落,因为我们早已不需要任何语言便能明白彼此。我们的世界分布在不同的山山水水,我们会看到那些明净纯白的少女时光朝着越来越远的地方隐去。我想这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样的场面会成为主导。我们会渐渐适应即使在好不容易相聚的时光里也无法在一起叽叽喳喳说心事的日子,在未来的日子里,最特别的一次聚会。我想,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三个孩子身上。这是相识十几年以来,拍张合影都显得十分困难。我们没有一分钟的机会可以聊聊天,一会儿又突然哭起来,一会儿亲密无间,赞同地开心地笑起来。 孩子们笑啊跑啊闹啊,幺儿你说对不对呀?她又认真地看着我,所以觉得我很亲切。我抱着阿缘问,她记得我,我就跟她说过两天的话呀,这是因为她在你肚子里的时候,阿缘是不是特别喜欢我?昀昀不停点头。我说,你看,像一股涓细的暖流。 我对昀昀说,笑眼弯弯,她便开心地笑起来,神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任何人逗她,眼神明亮,她一直看着小哥哥小姐姐,阿缘还不能独立走路。我们轮流抱着她,已经会到处乱跑,月月是不是超级会哄小孩?昀昀连连点头。 盼盼和萌萌大一些,月月是不是比你都喂得好?你看,你看,像是不相信眼前的月月是她熟悉的那个小妹。阿零说,她很惊讶地看着我,笑起来跟昀昀一模一样。这是昀昀第一次看到我跟小孩相处,可以。她很配合地哈哈大笑,不停地逗她笑,很快与我建立了友好的关系。我喂她吃面条,来表达对这个世界的包容、好奇与热爱。 我很容易就从昀昀手中接过了她。她认真地看着我,她愿意用一个婴童的简单方式,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当她初次接触陌生的世界,她所熟知的世界太小了,她是热情而温暖的纳西姑娘。或者,也许这是因为她身上流淌着纳西族的血液,我只能揣测,并且试图主动去牵萌萌的小手。我们无法探知小小婴童的内心,任何人抱都愿意。她甚至大方地抱着盼盼试图亲他,看到任何人都会友好地跟人家打招呼,她从来不找昀昀,昀昀说把她带回来之后,会不喜欢我们。可是恰好相反,会认生,一直由昀昀一个人带、很少接触陌生环境与陌生人的阿缘,她显得瘦小而安静。起初我以为,比起同龄的萌萌,此刻有了更具体的感受。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阿缘。她一岁零两个月,连一分钟都无法多得。所谓争分夺秒,只有两个半小时,她要坐晚上的飞机回丽江。随后洁儿带着萌萌也过来了。四个女人与三个宝贝的聚会,在阿零家等我,带着阿缘,昀昀已经买好下午去重庆机场的大巴票,因为三个半小时后我回成都的火车将启程。匆匆赶到阿零家,两个半小时之后来接我,去阿零家。跟弟弟说好,与家人们告别,回到家里吃了午饭,我把行李放在他车上,彻底失眠。为第二天的相聚和分离。 初七早晨坐火车到达州。弟弟到火车站接我,亦喜欢形形色色的社交。世间一遭不过短暂数十年光阴,对于回老家。亦喜欢极致的热闹。我喜欢自我的世界,它是平衡的。我喜欢极致的孤独,从而选出最适合自己的路。我心中的秤,把乱麻般的生活分为三六九等,我想回去的时候就可以回去。 初六的晚上,我可以第一时间跑回去。妈妈想来成都的时候就可以来,现在它是我的家。家乡的亲人们有什么事情时,不用在街上随便转一圈碰到的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熟人。几年以前它对我来说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离亲人近。在这里我一样可以不靠家里的关系不靠吃吃喝喝来往上爬,它离家乡近,但更重要的是,它比北京轻松多了,它不是我曾经心心念念的北京,因为我选择的是一个折衷的方案。我选择了成都,因为我至今以及未来都不会愿意回到达州过比现在轻松一百倍的生活。但是我又不能完全赞同文中的观点,我深表赞许,看完那篇文章,写的是为何选择在北上广独自拼搏而不愿意回到家乡衣食无忧。说实话,事实上我一直都清楚这一点。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心中愈发明亮。我有一个世上最好的守望者,偏离到了绕行的轨道。如今年岁渐长,但也并不是完全听之任之的状态。而我曾经有一度太过挥霍这样的关系,她从未插手干涉过我的任何决定,这么多年以来,因为她认为她就处于这种形态。倒也有几分道理,还有一种形态是守望。她顿时觉得说得太好了,说是在管与不管之间,关于家长与孩子的关系,偷得浮生几日闲。 过年期间微博上有一篇文章很火,画一方与世隔绝的天地,真正的冬天才仿佛刚刚开始。偶尔混乱了季节,家里的小小围炉是最安逸的地方。 妈妈看了一篇文章,如夏毕竟不是真的夏。冷得不愿意外出,逃不过被打手板儿的命运了! 立春之后,要打手板儿的!此刻我已经超时了,在规定时间内不完成的话,我这不正在写作文嘛。阿零说了,我真没骗他们,嘻嘻哈哈地笑。唉,学会如夏之梦。他们不相信,今天的事情姐姐也要写作文的,并且表示,妈妈爽快地表示讲得很好。然后我严肃地让弟弟们赶快去改作文,讲完后征求一旁的将近三十年教龄的中学高级语文教师——我妈的意见,讲得头头是道滔滔不绝,拿着几篇作文从错别字到用词不当到段落结构到立意主题,五岁的小妹也凑上前来好奇地听我讲。我完全遗传了我妈的长篇大论能力,轮流交给我看,记录当天的经历。写完后遵从大人们的要求,弟弟们乖乖地坐到桌子前写作文,我掂得清它的份量。 初三回到万源。天气骤变,那是我温暖而长久的力量。在您墓前许下的心愿,我知道您的目光总是在注视着我,原谅我在花花世界里迷了眼失了方向。我知道您懂得我的坚持,我不知道要怎么向您诉说。原谅我良久不归,这一个五年,又岂能道尽其万一? 从乡下回到达州,要谢谢林林把它们写了下来。我很惭愧。我手中的笔,说不尽道不完,这些屋里发生的故事,祖祖本来就是我们心中的伟人。大舅舅说,我们像是在参观伟人故居。我说对呀,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从来不会抹去。小姨笑说,已经褪成黑白的老镜头。但黑白正是最持久的颜色,一边看一边讲着从前的故事。那些故事在如今色彩缤纷的生活里,在心。怎么看也看不够,从这间屋走到那间屋,一大家子人在老屋前合影,也听得到。 祖祖,看得到,祖祖在天堂,那一刻我热泪盈眶。我想,鞭炮声响彻山谷,舅舅点燃鞭炮,烧纸。弟弟们把白色的菊花瓣撒在墓碑上,上香,但他知道祖祖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我们排队在祖祖墓前磕头,笑眯眯地看她在屋里跑来跑去。在祖祖去世之后才出生的小弟对祖祖没有印象,她记得祖祖总是坐在那里,他记得只要跟着祖祖就有糖吃。实现。妹妹说,现在都是将近一米七的高一学生了。弟弟说,还是熟悉的小河弯弯。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小。而当年祖祖最疼爱的两岁多的三弟和妹妹,还是熟悉的田间地头,还是熟悉的老屋院坝,而《青花》的诞生竟也已经过了将近五年之久。我简直被时间这个东西吓得胆战心惊。 回到老屋,我就再也没回去过,原来《青花》出版之后,家里几乎开了一个车队回乡下。《青花》的结尾便是以我上一次回乡下为蓝本。掐指细算,会给我指一条新的道路。她一直都是整个家庭的启明星。 还是熟悉的曲折山路,不算数了。我相信她知悉后,五年前在她墓前讲的一些事情现在已经变了,告诉她,有些甚至改变了我一生的轨迹。我需要在祖祖墓前仔细地给她讲一讲现在的状况,也太多太多,而这五年发生的故事,这五年过得太快了,总是没能回去。回头想想,有时在万源过年没能及时回达州,有时在成都过年,这五年间,的确应该回去好好给祖祖磕个头。上一次回去看祖祖是五年前的春节,你看你这几年都不太顺利,家里把回老家的日子从初一改到了初二。舅舅说,我终于可以实现萦绕在心底五年的梦想——回老家给祖祖上坟。为了等我一起,它便依然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大事。 跟从前一样,哪怕过年的意义只剩下家人的团聚,当年味儿一年比一年淡时,这让人真切地感受到,笑声此起彼伏。而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们就在身边,重要的是放映厅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电影院的景象堪比春运。看什么并不重要,包括我这个老孩子——浩浩荡荡地奔赴电影院看电影。达州人民的娱乐精神一般都会在假期暴涨,舅妈们带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对,家里打麻将的打麻将,吃过午饭后,过了一个热闹的团圆年。妹妹大早上就去买了《爸爸去哪儿》的电影票,大家得偿所愿,但是她精神状况良好,虽然没有办理出院手续,妈妈说这是好兆头。 大年初二,多年来早已习惯。那天的出行特别顺利,就会在达州和万源之间不停地往返,假期只要回家,我和妈妈坐火车去达州团年。是的,而我明白有些事情这世上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外婆已经被接回家中,看到了一些并不愿意看到的东西。我的除夕之夜处于一个半失眠的状态,也并不需要有什么高谈阔论豪言壮语。 大年初一的早晨,并不用说出来。相比看终于。除了努力,我和哥哥的梦想,父母的梦想,最后不了了之。其实彼此心里都明白,所以气氛并不严肃,展望2014年的梦想。但是由于一边看春晚一边召开会议,当一个快乐的懒人。 发了一些必要的祝福短信。手贱加无意,所以我收起了平日里的各种强迫症与勤劳的习惯,就是他最大的乐趣。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可以假装自己是孩子,看到我们吃得高兴,不想看到万源城的模样。 除夕的晚上召开家庭会议,我只想呆在家里,是我最梦寐以求的地方。 父亲每天在厨房里钻研各式各样的菜,尤其是城里唯一的一家新华书店,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儿时的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每隔几周能够跟妈妈一起坐二十分钟的汽车去万源逛逛,那时候的万源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可爱。童年时期在青花长大,污染严重,重工业较多,气候恶劣,但是它地处川陕边界,或者在小区附近散步。 可现在,上网、聊天、看电视。偶尔随父母参加亲朋的团年聚会,几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天跟妈妈一起围在炉子旁,有我的父母在等待我吃晚饭。 这其实是一座有山有水的小城,开始一段我最熟悉的只有一百二十公里的火车旅途。在我并不喜欢的小城万源,于是觉得稳妥安宁。拖着箱子去了火车站,看着她走。明确地约好了年后再一次相聚的时间,只需要看到彼此在这里就好。 在万源的时光是悠闲的。可以重新把自己放回小孩的位置,因为它从来都只能用分秒来计算。珍贵得我们不忍用语言打破,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送昀昀去汽车站买好票,傻傻地笑,精力充沛地东奔西跑。我们三个大人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我们只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儿子在房间里摆弄他的玩具们,我们走了一个小时。以致于到了阿零家之后,挽着昀昀蹦蹦跳跳地走。平日十来分钟的路程,赶紧把箱子扔给阿零,要阿零拖着他走。我开心极了,梦想。他趴在箱子上面,但这个箱子很快成了儿子的新鲜玩具,而我要去火车站坐车回万源。我拖着箱子走在前面,我们一起走路去阿零家。下午昀昀要去汽车站坐车回家,这真好。 为何相聚时光总是如此珍贵,她就会这样应我一百声的。她就坐在我对面,如果我叫一百声,只是叫叫你。她便抿嘴乐。我知道,没事,我便说,昀昀。她应声之后,昀昀,五荤两素。我乐呵呵地不停地喊着,无从提起。 后来我从家里拿了箱子,多少事,学习我终于可以实现萦绕在心底五年的梦想——回老家给祖。我在丽江陪着大肚子的她呆了短短的两天。而今再复相见,是我的云南之旅,不会频繁联系。上一次的相见,不会大吵大闹,我跟她不会撒娇,与世无争,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她温柔如水,有我日夜思念的姑娘。她在我所有的朋友中,在某个位置上,阿零抱着儿子在门口等我。我竟然有一点不敢进去。我知道就在这里面,当我穿越整座城市跑到这家餐厅门口时,于是她把孩子留在了家里。我们约在西外一家餐厅吃午饭,与我和阿零见面。她家到达州坐车太不方便,终是最初的模样。 阿零像个傻瓜一样点了七个菜,比如身份。可不会改变的,比如心态,比如年龄,时光的确会改变许多,当她不顾形象在饭桌上笑得像个瓜娃子的时候……我觉得我熟悉和依赖的那个嘉老大又回来了。还是那句话,当她拿着菜单大手一挥说大家随便点的时候,当她在达州拥挤的车流里熟练地横冲直撞的时候,听说如夏之梦。孩子留给家里长辈照顾。当她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率领着我们走向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而我们已经被这位还不习惯妈妈身份的新晋妈妈笑翻了…… 昀昀从老家专程坐车到达州,哇地哭了起来!嘉儿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怀里还抱着女儿,最后眼看着妞妞忍无可忍大爆发,然后眼看着乖妞妞默默地不停地眨眼睛,我们眼看着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长的秀发在妞妞脸上飘来飘去,笑得前仰后合,一直在不停地笑。嘉儿抱着妞妞,彼此闹些小笑话,姐妹几个聊聊天,我真是又感激又惭愧。 晚上嘉儿开车带我们去吃她心心念念的那家最著名的烧烤,想知道萦绕在。另一方面是更放心他自己来照顾外婆吧,一方面他是理解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事情比较多,他马上来换我。我想,他说没关系,我终于还是给弟弟打了电话,洁儿的电话又来了,犹豫着想要告诉她们我要晚一点再去。想了半天,但也很难得了。可我本来是希望能够陪外婆一整天,虽然还是不完整,今年猪之家的聚会就定在当天,早就回达州的欢以及刚回来的洁儿正在去她家的路上,嘉老大的电话来了,在很多方面已经开始欣赏和崇拜他了。 在嘉儿家小坐了一会儿,他的曾经最会念书的姐姐,而我的弟弟并不知道,许多事情是在实践中才能做好的,也明白,调到合适的速度。而我根本还没有注意到到底在输哪一袋。有些汗颜,打开开关,换到另一袋,他熟练地关掉这一袋,看到输液刚好输完了一袋,我便埋头看会儿书。中午弟弟来送饭,外婆睡觉的时候,把陪护了一夜的二姨换回家休息。看着护士来来去去给外婆输液、推药、量体温。陪外婆聊聊天,能够长久。 四点左右,小家伙在澡盆里手舞足蹈。她的快乐是如此纯粹。愿这样的纯粹,我陪着嘉儿给妞妞洗澡,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位妈妈。已经有点晚了,俨然是嘉儿的翻版。嘉儿已经和从前一样瘦,表情丰富,会笑会闹,便去了嘉老大家里。妞妞已经两个多月,惦记着要给妞妞送去新年礼物,是这个家之所以幸福兴旺的源泉。 早起去医院陪护外婆,这又算得了什么?她是这个家的灵魂,可是比起外婆长年累月的辛苦操劳,也许这确实是一种福气,有条不紊,分工细致,六个儿女以及孙辈轮流照顾,弟弟送我们回三姨家吃晚饭。病房里的其他老人一直对外婆羡慕不已,舅舅舅妈下班后也过来了。二姨留在病房陪护,妹妹做完作业过来了,二姨过来了,我终于可以实现萦绕在心底五年的梦想——回老家给祖。他已经在病房呆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三姨家吃过晚饭后,俨然已经是我们这一辈的顶梁柱。那天家里暂时腾不出人手来接替他,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是我的外婆。正在陪护的是大弟,病床上那个刚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不久的、瘦弱的老人,终于到了医院。找到外婆的病房,坐在车上经历了抓狂、无语、听天由命的心理转变之后,而二线城市却渐渐人满为患。堵车堵得远远超出我的预料,成都渐渐往空城的方向发展,匆匆赶去医院。你知道心底。医院在达州城的另一头。临近过年,并且三下五除二又吃完了……那真的是当时一段时间以来吃得最高兴最尽兴最满足最饱的一餐! 过了一会儿,决定折衷再来一两,再来二两!一向并不太喜欢吃面的我被我自己面前的空碗惊呆之后,我好像没吃饱……阿零果断地大喊,犹豫地对阿零说,意犹未尽地盯着店里沸腾的大锅,因为我吃了二两之后,而且果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牛肉面,可爱地一边喊着袁妈妈一边跑到我怀里来。于是心跟阳光一样暖得快要化掉了。 吃完后先跟阿零告别,他看到我,我蹲下大叫儿子的名字,她带着儿子正在阳光下蹦蹦跳跳,但是是超级好吃的面! 随后阿零果然带我去吃面了,快过来!这个点儿姐只能请你吃面了,阿零果断说,顺便撒娇说我还没吃饭快要饿死了,想要把给儿子买的礼物拿过去,然后越想越饿!给住在附近的阿零打电话,简直没有吃饱过,之前的一个星期几乎都是在各种应酬中度过的,想想也是,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回舅舅家放了箱子,所以我想接妈妈的班去守白天。这也是我这个不称职的大孙女唯一能够略尽孝心的方法了。 那天的阳光和气温都美好如夏。我拎着包包飞奔到阿零家门口的广场上,我回去之前妈妈有事回万源了,大弟和小姨守通宵,先在达州停留的原因是想去医院照顾外婆。之前一直是妈妈在医院守白天,使家乡和他乡的界限模糊起来。处处不家处处家。 下午一点过到了达州,踏上成都到达州的动车。曾经习惯的远远漂泊、如今并不远的归家路途,他的愿望能够早一点达成。 没有直接回万源,无以为报。只希望我们的家能够少一些坎坷,这些年他对妈妈和我的好,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想象的珍贵。而对于我来说,这样的小心意,往往只是一些小心意而已。可是对于他来说,可是父亲的礼物却从未落下过。其实并没给他买过什么特别好的东西,给父亲买了衣服。每年过年或许会因为时间匆忙而不给妈妈买礼物,给妞妞选了玩具,于是进去逛了一圈,之梦。想到还有未买的东西,就不会后悔。 收拾好回家的箱子,有一刹那对自己产生了一定的怀疑。可是我必须向前走。去做,然而压力从头顶贯穿到脚底,尽量让头发丝儿都透露出自信的气概,得体地微笑与交谈,举杯稳稳地站在领导面前,对大家许诺着更加美好的未来。正式接到了来年的任务,领导们也喝了个大红脸,觥筹交错。一桌一桌地互相敬酒,我也许已经可以正视那些荒唐的经历中所蕴藏的意义。 回家的路上经过伊藤,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今年,每一步的经历都值得,挥霍太多。可我依然认为,毕业后便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还有许多的时间供她摔跤、回头、思考、定位。我却已经浪费太多,身边这个姑娘是幸运的,时不时地悄悄跟我聊天。我不禁又开始回想刚刚大学毕业时的年轻的自己。我想,活泼可爱。坐在我旁边,青春洋溢,复旦刚毕业,这其实只是另一种孤单。 晚上自然免不了是席开数桌,从而找到偶尔的出口?或者心里很清楚,尽力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是平日里太过喜欢孤单,呼朋唤友,能言善道,手机号码微信号码加得不亦乐乎。我总是很容易在这样的场合里变成另一个自己。游刃有余,没几个回合大家就都热络起来,我是如此喜欢老向身上这样无穷无尽的热情与热爱。 离开成都前的最后一晚是所里的年会。下午开会时认识了所里新来的小姑娘,跟吉他手一起唱起歌来。我在台下夸张地喝彩叫好。音乐是我们最热烈的告白,扮演起临时驻唱歌手,最后跳到二楼的舞台,花蝴蝶一般在席间穿梭,或是一个相亲大会。老向穿着花里胡哨的大毛衣,简直像是一个长桌会议,并不互相认识的朋友们面对面坐着,几条长桌拼在一起,在宽窄巷子名为“阳台”的酒吧餐厅包了场子,这似乎不太像一件好事。 鲜啤一桶一桶地送上桌来,以及有着比较强大的记忆力和联想力,偏偏学了法律专业,然后总是觉得有人尾随。从来就缺乏安全感的我,而夜空中从来没有星星。回家走在小区里就会开始勾勒曾经学习过的各种案例,热闹的画面像是生活的真谛。曲终人散时往往已经深夜,几乎每晚都在外面有不同的聚会。一高兴就举杯,因为我不想忘记每一个时刻。 有一晚是老向组织的团年聚会。她召集了四面八方的朋友,还是会按照平淡流水帐的方式来写,再来梳理这个年关所发生的一切。想了想,仿佛要宣告一些不可遗忘的事情。于是听完这首歌,它明明不在第一首。这首歌总是这样子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跳出来, 假期之前的一周,打开博客时背景音乐莫名其妙响起了《伤信》, (责任编辑:admin) |





